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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克成

通往地狱之路,通常是由善意铺设的。——哈耶克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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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遗忘的伤痛——从汶川地震看免费教育  

2009-12-02 10:57:1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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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不能遗忘的伤痛——从汶川地震看免费教育

  周克成
  铅笔经济研究社
  http://www.ipencil.org/?p=4830

  政府办教育,坏处一箩筐。但很多人就是看不到这点,或者不愿承认这一点,反而热切希望政府去办教育。通常来说,他们对政府在教育中扮演的角色,是批评政府做得不够,最多批评做得不对,而不会认真去想一想,这到底是否是可以让政府插手做的事情。

  政府兴办教育的第一个坏处,是钱花出去了,但质量难以保证。中国教育质量糟糕透顶,这是很多网友都会同意的论断。但很多时候,人们很难用这个理由去控诉教育主办者,这是因为教育质量的考核成本太高了。我们很难因为自己的孩子的成绩不佳而去骂老师一通,说不定教师会反骂我们的孩子愚蠢;而我们,也可能怀疑自己的孩子用功不够,而事实上,最大可能是教师的教学质量有问题。

  去年的汶川大地震,让中国教育质量低下的事实,以另一种方式赤裸裸地显露在了世人面前。

我们看到,那些校舍是多么脆弱,那些钢筋是多么细小,那些预制件是多么轻薄。地震是天灾,但让孩子丧命于豆腐渣校舍,则是实实在在的人祸!如果校舍质量能够好一点,那些孩子是不用那么早就丧失生命的。足够好的建筑,能够较好地抵抗那场地震,进而保住学生性命。政府办公大楼证明了这一点,慈善家兴办的刘汉希望小学证明了这一点,企业家兴办的民营学校证明了这一点。

  很多人都认识到了这一点。

  但让人遗憾的是,他们并没有进一步反思其中的制度成因。他们还是停留在谴责政府做得不够、不好的层面上。实际上,我们本该借此看到更深刻的原因的,那就是,作为教育如此重要的事业,政府根本就不应该插手!吃饭难道不比教育重要吗,但现在谁还主张由政府掌管食堂和餐厅呢?因为政府插手就是灾难!就是悲剧的根源!

  美国西北大学的薛兆丰博士是个例外,他一再提醒人们应该关注怎样的重点,他对汶川地震中的校园悲剧成因作出了深刻的分析:

  1)在财力支持不足的情况下,大搞冒进的“政绩工程”导致校舍质量低下。这种“公益性基础设施”的实质,就是“政府主动请客、商人被迫付账”。这无异于在制度上逼着商人偷工减料。(见《灾区学校为何尤遭重创》)

  2)即使国人缴纳了足够的税收,中央政府划拨足够的钱财,还是有可能没有足够的钱被投放到教育上,因为有一大笔钱在在到学校之前就已经“跑冒滴漏”掉了。(参考《是善款不够还是剩下的善款不够》)

  3)即使真的有一笔钱来到学校,真正用于教育了,那也得考虑由谁来负责花这笔钱。注意,是“负责花”,是花了就得承担责任,而不是花完了就完了。由国家兴办教育,校舍出了问题找谁说理去?找政府?你有门吗?上访?你有几条命进京挨打?你有没有看到,像艾未未这样英勇的民间义士,连要把遇难者名字记录下来,都会遭遇百般阻挠和干涉?(参考《希望工程交谁操办才更有希望》)

  很清楚,汶川地震中的校园灾难,很大程度上就是所谓的“免费义务教育”造成的,政府把钱收走了,声称要包办教育,但到头来却让学生连性命都保不住。假如教育都是由私人、企业家、慈善家、教会兴办,那校舍质量肯定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,因为有一分钱,他就会给你一分货;也因为只要出了事情,他就有逃脱不了的干系。试问,连质量考核成本相对低的校舍,政府都没弄好,怎么能指望他们把质量考核成本高昂的教育本身办好呢?

  很可惜。我没看到有多少人做到这一层面的反思。当时人们还是只会转帖控诉豆腐渣,甚至只会沉浸于跟帖漫骂“范跑跑”,以至于一个大好的反思机会就这样失去了。而随着时光的流逝,汶川地震留给人们的冲击力变小了,关于汶川地震的一切话题,不再那么热门了,它所能给人们带来的启发,也不再那么大了。我认为,这是一件和学生惨遭豆腐渣校舍毒害一样悲哀的事情。因为今天不作出有效到位的反思,那同样的悲剧,就可能在明天重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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